地球上的天王星

看到顧若實獻寶般亮出成對的衣服時，梁昀希愣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是什麼？」

「情侶裝啊！」

「……妳覺得這件適合我？」

「我覺得這套很適合我們啊！」

看著顧若實開心地將衣服在兩人身上比劃，梁昀希感到一陣暴擊，卻又不知確切被傷害到的是外在形象或是內心世界。

「……原來在你眼中我是這樣的形象嗎？」

梁昀希捏起肩線兩端，盯著衣服上的圖案陷入沉思。

「很可愛啊！」

然後被顧若實的一句話狠狠打醒。

「哪裡可愛了？」

梁昀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哪裡不可愛了？」

顧若實露出無法理解的表情。

「這已經不是可不可愛的問題，而是醜不醜的地步了吧？」

「這衣服明明就醜得很可愛！」

「……妳要不要聽聽看妳現在到底在講什麼？」

梁昀希的腦海閃過某位原住民脫口秀演員的樣貌，她完全沒想過自己會在現實生活中說出梗圖裡的經典台詞。

「我都買了，妳就試試看嘛！」

「……不想。」

「做人要勇於嘗試，試穿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眼神死的梁昀希任由顧若實把衣服套到兩人身上，再放任她把自己推到全身鏡前排排站。

「妳穿起來很可愛耶！超適合妳的！」

「……我覺得我的心少了一塊。」寶寶覺得被汙辱，但寶寶不說。「這衣服的設計目的，應該只是為了讓人穿上後想趕快脫掉吧。」

「聽起來很適合當睡衣耶，每天早上都迫不及待換衣服出門。」

「為什麼不穿可以賴床的普通睡衣就好？」

「這樣才能過著積極向上的生活啊，而且被妳一說我才注意到，這布料摸起來好舒服喔。」

「真的不退貨？」

「既然都買了，就陪我穿一下情侶睡衣啦。」

「……可是我想賴床。」

「還是妳想當成外出的情侶裝？」

「……情侶睡衣就好。」

「耶！那我馬上拿去洗，乾了就可以實現我夢想已久的情侶裝了！」

看著顧若實雀躍離去的背影，梁昀希無奈地笑了笑，「原來是夢想啊。」
 

而此時的梁昀希尚未察覺，原來顧若實不但把自己隨口說的話放在心上，還進一步付諸行動。

「妳不是說我穿起來很可愛嗎？為什麼每次穿情侶裝睡覺都想方設法脫掉我的衣服？」

梁昀希已經算不清今晚是第幾次拍掉顧若實那雙探入衣襬的不安分小手手了。

「明明是妳說這件衣服就是為了讓人穿上後趕快脫掉的設計。」

語氣委屈但心意堅定且持續進攻。

「我的意思是我起床後自己脫。」

「沒關係，讓我來吧！而且由我來脫的話，妳明天一定需要安心賴床。」

「妳要不要聽聽看妳現在到底在講什麼！」

梁昀希忽然驚覺，在顧若實的認知裡，情侶裝除了能夠展現兩人情感深切的信號之外，還能默默傳達某種特殊的「性號」。

而這小小的夢想也成了日後兩人在睡前挑選衣服時的小小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