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的天王星

她最近不太常笑。

即便是吃到她最喜歡的沙拉，或是聽著我現場演奏的小提琴，她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可能是和平的日子過得有點久了，也可能是我刻意埋藏那些記憶，我已經忘記她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但我不想遺忘，更不該遺忘，那一段段新舊交疊、苦樂參雜，遙遠古老卻不失美好的回憶。

不知該說些什麼，也知道她不會坦白以告，只是想好好的擁抱她。
緊緊的，永不放手。

「怎麼了？」
「妳在想什麼？」
「沒什麼。」
「這次換妳拋棄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嗎？」
「怎麼可能，我又無法擁有大海。」
「但妳能翱翔在天空。」
「我的心早就被海浪捲走了，飛不高的。」
「但仍是會飛走啊。」
「那就把我沉入大海吧。
「我捨不得。」
「如果我自甘墮落呢？妳願意包容我嗎？」

她將臉邁進我的胸口磨蹭，擁著我的雙手有點太用力。
不知是使力過猛還是壓抑過頭，她的輕顫不只明確地傳達給我，甚至傳染給我。

我用接納安撫她的激動，用親吻安撫她的示弱，用擁抱除去她的不安，用深探除去她的枷鎖。

「我不希望自己是弱者。」
「妳從來就不是個弱者。」
「但我害怕會失去妳。」
「不會的，妳走了，我不會獨留。」
「如果是我沒能守護妳呢？」
「那我會變得更強，因為我們是彼此的弱點。」
「沒有弱點，就不用掙扎著變強。」
「沒有妳，就沒有我，僅此而已。」
「沒有妳，也沒有我。」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我愛妳，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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